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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(2 / 2)

何齐焕不愿插足的好人身份,以此坐收渔翁之利。

我皱起眉,如果真是这样,严卿怎么会知道秦阙会打电话给我?不是别人。

或者说,谁都可以,只要能被拍到照片从中作梗就够了。秦阙也许不是单纯的醉酒,他

我不敢妄下定论,但的确有人笃定秦阙不会记得当晚的事情。

严卿脸色阴冷,朝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。

好嘛,看来他也并不是我想象里那么蠢。
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,亮起的屏幕,录音界面不断跳动的秒数被他一下按死,严卿朝我晃了晃手机,道:“恭喜你,答对了。”

他给我倒了半杯威士忌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我坐着没动。

严卿揶揄地瞥了我一眼,先拿起被子抿了一口:“怎么,怕我给你下点东西?”

我摇摇头:“我不喝酒。”

“还有你不做的事情?”

我道:“当然,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。”

严卿被酒呛到,边笑边咳。

“你算哪门子君子,哈哈哈哈哈”

等他笑够了,我问道:“你和他为什么分手。”

严卿朝酒杯微微抬起下颌:“我凭什么告诉你。”

我端起酒杯,顺从地喝了一口,酒水入喉辛辣,我只觉得像咽了一团火下去,流经之处都开始发热。

见我喝了,严卿满意地挑起半边眉毛:“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
我没说话,等严卿把话说完。

爆发

趁着他思考的间隙,我火速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。

严家还在这样偏僻的地界有房产?真是越想越奇怪,这个房间,我初进来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,南面摆着一面书柜,一张檀木老板桌,头顶的吊灯,看样式也有些年头。

当时严卿说了什么,我现在全然不记得了,因为不重要。

我提出花钱买断那张照片的想法,被他轻描淡写地拒绝了,他说,要看看我对秦阙的诚意。

说实话,刚听到这句话,我心里是有些顾虑的,我想起秦阙黑暗里绵长的呼吸,天台上他翻飞的衣角,被风变成扑扇的白鸽,一点都不潮湿。

但我还在牌桌上,不能当着牌手的面露怯。

如果可以,谁不想堂堂正正地走到爱人身边。

“你尽管做吧。”我像是彻底想通了,拍拍膝盖从椅子上战起,脚下的木地板吱呀作响,快潮出一层水来。

“我什么都没有,何齐焕什么都有,你觉得谁更怕谁,”我偏过头,半是卑劣半是绝望地看着他,“谁会比谁更伤心一点。”

——

之后的记忆相当之模糊,也许是生活又恢复了一潭死水,没什么好惦记的,我只是夜复一夜梦见红围巾、牵手、并肩。

偶尔坐在地上翻那只纸箱子,我也会想起小q,他的样子,说过的话,我们在人行道边的绿化带里设置了三个秘密基地,躲在里面吃辣条。

可我的日记本不见了,所以我忘记了小q的样子,忘了他说过的话,忘了秘密基地的序号。说来也巧,上天执笔,编剧精彩绝伦。我唯二与小q有关的事物,都不见了。上天只让我缅怀北区,铭记贫穷,其余温情,分毫不留。

我靠在床边,两条腿慢慢伸直,仰头让北区十年前的灰尘迫降到鼻尖,停稳。味道可以带我穿越时空,那股泥土的腥味,我想到小q凝血结痂的耳道。

他是个半聋子,难道我要在全国半聋子的左耳边叫一声“小q”,才能找到他吗?

代表何氏面对媒体的那一天,我只想到了会因为集团的错误被骂,可当我一字不落地背完稿子,接受媒体提问时,那几百个聚光灯齐刷刷迸射强光,记者似乎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,我甫一噤声,就有几十支话筒朝我嘴边送来。

这种强撑的感觉很令人心虚,因为我知道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是被深挖解读的靶子,我知道内幕是如何肮脏,但我必须滴水不漏,所以我熬到很晚,将记者可能提问的问题全都打好了腹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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