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去找肖正恩的。
谁都不能阻止他,哪怕是他父母也不行。
郑驰仿佛是陷入了某种怪异的执念,他克制不住想要见到肖正恩,这种念头像是为枯草堆点燃了一星火焰,让他控制不住全身痉挛,甚至想要用锋利的刀刃一片一片把自己的皮肉割下来,才能把躁动崩溃的情绪压下去。
没有肖正恩的世界他真的一刻也活不下去了。
郑世安很痛苦,他无法应允郑驰想要去死的要求,如果能让肖正恩活过来,他宁愿那个死的人是自己。
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传来,章翠屏一个皮包砸在郑世安身上,“你个死老头,那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。”然后女人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郑驰说道:“儿子,你是想心疼死我和你爸爸吗?听到你这个消息我的心一直在绞痛。”说着,章翠屏抚胸深深吸气。
“对、不起,妈。”郑驰把头侧过来一点,眼眸中含着歉意。
“但恩恩在、那边会孤单,我……得早点找他。”郑驰边说话边沉闷地咳嗽,好像要把肺咳嗽出来一样。
章翠屏开始掉眼泪,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,但她很快镇定下来,“小恩也不会想在那边见到你的,他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,要是知道你为他死了,肯定会很难过,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这仿佛是莫大的诅咒,郑驰瞪着血红的眼睛,胸口大幅度地起起伏伏,嘴里念叨着,“不……不。”
郑世安扯了一把老婆,想让她不再刺激儿子的情绪,但章翠屏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“我听说有个理查德的外国人在给小恩祈福,海城城郊乌别山上有个庙很灵验,不如你也试一试,据说枉死的人怨气很重,难入轮回……”郑母说道。
“您、您知道……理查德。”郑驰被这句话吸引,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郑世安把他按回去。
“还起来干嘛!你个混小子。”
郑母点点头,好似叹了口气,“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事我不想掺和,什么谁撬谁墙角,谁是谁前任,我没兴趣,不过你自以为是肖正恩的爱人,至少要把一切事情处理完才走,不是吗?”
“我听说小恩的身后事都是沈家的那个小子在处理?”
郑驰神经质地摩挲着指头,他费力地看看自己的母亲,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,“您说得对。”
男人声音很轻,“我……我应该先把事情细致处理完了,再去寺庙给恩恩祈福,然后再去死。”
“现在好多事情没做,太……太早了,恩恩是不会想见我的。”
郑母用棉签给郑驰湿润了一下嘴唇说道:“你明白就好,我和你爸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说着她就拽着郑世安走出病房。
刚出门关上房门,郑世安就火了,“翠屏!你怎么能和混小子这样说,他本来就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这样,你这样,哎!”
章翠屏白了他一眼,“笨!不然小恩原来怎么天天把你耍得团团转……哎,多好的孩子……现在至少要稳住他,别让他再犯浑了,后面的一切就交给时间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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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老婆,他是我们唯一的孩子。”郑世安在郑驰面前还是很坚强,但在章翠屏面前就想掉眼泪。
章翠屏的眼眶也红了,嘱咐道:“你多派一些人看着他。”
“我先去沈家看看能不能争取点小恩的东西。”
病房内。
只有滴答滴答的输液瓶的声音,粗管子从郑驰腹部创口插进去,郑驰一动不动,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珠看着窗外的天空,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放轻了,郑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逐渐沉重。
好痛苦,没有恩恩,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他能听出来母亲是打着先稳住他的想法,想着未来感情变淡了,他就没那么冲动了。
但不可能的。
他郑驰会爱肖正恩一辈子。
不行……他要去陪恩恩。
郑驰努力地从病床上爬起来,他想把水杯摔碎,用玻璃碎片划破自己的血管,他也顾不上动静大不大了,他现在只想死。
男人强撑着身子,手指还没碰到玻璃杯,放在水杯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仿佛是一切冥冥之中都有指引,郑驰决定等一下再进行第二次自杀。
他拿起手机。
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。
【我还活着。】
帐篷
小恩托猫屁。
咳咳……是肖正恩如临大敌地抱起一只肥硕的“花色发面馒头”。
说实话,他好久没抱过小猫了,有点生疏,但看着小猫粉粉的鼻头……他有点想他家的小白咪了,不知道他找人去偷猫,会不会被沈卫庭发现?肖正恩轻轻地抱着蓝眼睛布偶猫,那只小猫好像也和肖正恩气场很合,咪呜咪呜地叫唤,四只爪子无意识地踩奶。
赛斯在一旁坐着,手里拿了根逗猫棒,有一搭没一搭地乱晃,但没

